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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終局之戰》:告別再度開場

告別之後,還有預告

美國隊長舉起雷神戰鎚,鐵甲奇俠以生命換來最後一擊。據香港01報道,一場集合逾300名觀眾的香港重映活動,仍有人為這些熟悉場面尖叫、落淚。重返銀幕的不是全新《復仇者聯盟》,而是羅素兄弟執導、2019年上映的《復仇者聯盟4:終局之戰》。如今,這場告別多了一重邀請:重溫英雄如何退場,也為系列下一部電影作好準備。

《終局之戰》香港重映活動的觀眾在戲院內合照,前排有穿着角色服裝的參加者。

Marvel Studios Hong Kong以《復仇者聯盟4:終局之戰 加碼重映》及Avengers: Endgame Encore為名宣傳,賣點包括獨家《復仇者聯盟5:末日降臨》片段和限量海報。香港01報道的香港開畫日是9月24日;Allen Theatres公布的9月25日,則是該院線的放映安排,不能當成香港日期。原作列出的181分鐘也不等於加碼版片長。官方宣傳確認了額外片段,卻沒有確認新結局、修復版本,或究竟增加多少分鐘。

省工計劃告吹

原作的終局並非照着一份早已完備的藍圖拍成。Adam Chitwood在Collider整理的製作史,把雙片計劃追溯至Marvel於2014年的內部集思活動;到了拍攝《美國隊長3:英雄內戰》期間,編劇基斯杜化·馬加斯、史提芬·麥費里與羅素兄弟繼續構思,逐漸把兩部電影分成魁隆的故事,以及重新聚焦初代復仇者的故事。讓魁隆獲勝,為前一部定下終點,卻也令下一部難以下筆。

劇本未定,也令省工的拍攝方案落空。Collider引述奇雲·費治解釋,原先打算把兩片在同一場景發生的戲一併拍完,再拆景轉場;但劇本仍在寫,只能改成先後拍攝。故事的取捨也愈來愈清楚:麥費里說,把消失英雄的歸來押後,才能讓倖存的初代成員得到應有篇幅。他又憶述,執行監製Trinh Tran提出不如在開場殺死魁隆,才打破僵局。這個反派既已達成目的,接受死亡並不違背其性格;但殺死他,也無法挽回他造成的災難。

與失敗共處五年

五年後的時間跳接,讓「報仇不等於補救」變得具體。Collider引述電影聲音評述中麥費里的說法:兩位編劇曾列出一份構思清單,設想英雄變成另一個模樣會如何。他們沒有安排幻想分身,而是讓災難和歲月改變人物。雷神意志消沉,黑寡婦仍維持總部運作,美國隊長忙於照顧別人的需要;鐵甲奇俠卻是少數活得更快樂的人。因此,眾人登門求助不只是再次召集隊友,也可能動搖他這幾年好不容易建立的生活。

連變形俠醫的進展,也建基於刪去一次提早到來的勝利。麥費里憶述,《無限之戰》原本拍了班納與變形俠醫在瓦干達戰役中達成協調的情節:Smart Hulk衝破裝甲,擊敗Cull Obsidian。但第三幕需要接連受挫,容不下這次突破,結果要在後期趕改視覺特效。至於挽回敗局的方法,馬加斯說蟻人帶來了與另一種時間體驗相關的既有科技,讓穿越時空有故事上的依據,不必憑空叫鐵甲奇俠發明時光機。

《復仇者聯盟4:終局之戰》劇照中,Smart Hulk戴着眼鏡,身穿深色開襟衫。

這段迂迴路如何承載感情,首映時已有影評細看。泰瑞莎在2019年4月25日的文章中,讚賞電影肯花時間處理雷神的悔恨,也認為施嘉莉·祖安遜在開場已帶來強烈感染力。大叔看電影則把全片讀成告別而非復仇,特別提到呼應《美國隊長2》的升降機一幕:美國隊長低聲表明效忠九頭蛇,避開了記憶中的打鬥。重回舊場景,換來的是另一個選擇,而非原樣重播。這些是影評人對成片的理解,並非演員創作意圖的自述。

角色犧牲,演員告別

犧牲早在構思之內,由誰承擔卻曾有爭論。按Collider整理的說法,麥費里認為黑寡婦經歷過受虐與操控,願意以生命換回復仇者這個失而復得的家。然而,其中一份大綱或劇本曾安排鷹眼墮崖。視覺特效監製Jen Underdahl反對奪去黑寡婦作出犧牲的機會,馬加斯也支持以此完成她的故事。這交代了創作者的理由,卻不代表觀眾必須接受。鐵甲奇俠以無私行動作結,同樣是早期已有的構思;安東尼·羅素說,團隊曾向羅拔·唐尼講解整段人物發展,確保他能接受。

「我們確實向羅拔講解了他的人物發展,因為整個漫威電影宇宙都是由他開創的。」

安東尼·羅素 · collider.com · 譯文
查看原文We did pitch Robert his arc, because he kicked off the entire MCU.
《復仇者聯盟4:終局之戰》中,施嘉莉·祖安遜與謝洛美·維納在昏暗的室內靠近彼此。

唐尼留下影像紀錄的告別,比角色的結局低調,也沒有那麼徹底。Sarah El-Mahmoud於2019年5月16日在CinemaBlend報道他分享到Instagram的煞科片段:在亞特蘭大Pinewood片場,他表示百感交集,打算留待社交平台再詳談,隨後在工作人員歡呼下,與費治、Tran及羅素兄弟擁抱。這是片場煞科紀錄,不是他談如何演繹死亡場面的訪問。CinemaBlend亦報道他其後回去補拍,包括加入最後表明鐵甲奇俠身分的台詞。因此,這段告別影片不能證明哪場戲才是他最後拍攝的鏡頭。

《復仇者聯盟4:終局之戰》中,羅拔·唐尼飾演的Tony Stark坐在設備之間,室內映着藍綠色燈光。

美國隊長老去

美國隊長的終點,則是選擇過自己的生活。基斯·伊雲斯在上海影迷活動上解釋,對一個錯置於另一年代的人來說,Peggy代表他若有機會便想追尋的愛情。Sebastian Peris經ComicBook.com轉述YouTube上的這番話,談的是人物理解,並非片場回憶。至於時間線,羅素兄弟在Anthony Breznican於2019年4月發表的訪問報道中,將他與Peggy的生活解作分支現實;他如何回來交出盾牌,導演則沒有說透,未有逐一解決所有運作細節。

「我想史提夫·羅傑斯會有意與Peggy Carter發展感情。」

基斯·伊雲斯 · heroichollywood.com · 譯文
查看原文I think Steve Rogers would be interested in pursuing a relationship with Peggy Carter.

老年造型卻需要十分具體的加工。羅素兄弟告訴Breznican,特殊化妝之外,還要用數碼效果收窄伊雲斯粗壯的頸部、調整面部下垂輪廓,同時保留他的演出。他低沉沙啞的老年聲線則完全沒有經過聲音處理。不過,技術上的連貫不等於影評一致認同:大叔看電影把交盾一刻讀作傳承,泰瑞莎卻認為最後的美國隊長段落收得較弱,不及《無限之戰》的結尾有力。老去的面孔可以令人信服,結局的餘韻有多深,仍然因人而異。

「我們完全沒有改動他的聲音。」

祖·羅素 · yahoo.com · 譯文
查看原文We didn't alter his voice at all,

終局能否不再重開

這些結局應否保持完整,到2024年已出現不同的公開立場。Zack Sharf當年4月刊於Variety、並由Yahoo轉載的報道,整理了唐尼向Esquire表示願意回歸的說法、羅素兄弟向GamesRadar+表示已為鐵甲奇俠故事畫上句號的回應,以及費治較早前向Vanity Fair表明不想推翻那次犧牲的立場。這些都是當時的說法,不是後來選角或Encore內容的確認。演員捨不得角色,與創作者珍惜角色的終點,可以是兩回事。

「很樂意。這已是我DNA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」

羅拔·唐尼 · yahoo.com · 譯文
查看原文Happily. It's too integral a part of my DNA,

Encore同時販賣這兩種牽掛。Marvel以選角為題的宣傳點名Sarah Halley Finn,回望演員陣容如何組成;香港宣傳則以《末日降臨》片段招徠。香港01報道,該場聚會的觀眾看完搶先片段後歡呼鼓掌;am730於2026年10月6日的報道則提供商業角度,指重映票房超過730萬港元,全片香港累積票房達2.29億港元。不必再加上全球紀錄的宣稱,這些報道數字已足以說明重映的吸引力。原作讓英雄停下來,包圍着它的宣傳,卻讓觀眾繼續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