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偵戰》謎局背後的功夫

夏雨中的寒夜
夏天開工,不代表古天樂拍夜戲就不會冷。《偵戰》於2024年6月1日在大埔舉行拜神儀式,他當時說,自己已在雨中拍了幾晚,雖然是夏天,入夜後仍然覺得冷。其中一場要對付六、七名黑衣人,他形容打起來猶如泥漿摔角。他飾演的探員會用高科技查案,演員親身應付的卻是淋雨、寒意與打鬥。他亦介紹,故事集中在幾小時內發生,伴隨雷電交加。相比其他演員較多廠景,他談起拍攝,最具體的記憶是淋雨與打鬥的吃力。
「還有一場要跟六、七個黑衣人打鬥,就像泥漿摔角一樣。」
古天樂 · wenweipo.com · 譯文查看原文
仲有一場要同6、7個黑衣人打,好似泥漿摔角咁。

這部電影就是孔令政執導、古天樂、此沙、任達華及謝君豪主演的2026年作品《偵戰》,英文片名為Mastermind。香港公映日期公布為10月8日,孔令政並強調使用廣東話的堅持。這次聚焦的是香港粵語院線發行,不預設它與內地版本完全相同。恒生影業的宣傳簡介先交代一個困局:疑犯從羈押倉失蹤,隨後被發現死於十公里外、反鎖的檔案庫,致命子彈竟來自古天樂所演探員的配槍。查案的人,頓時成了頭號嫌疑人。
搭建黑色世界
孔令政接受ELLE訪問時說,《偵戰》的故事早在2014年首部長片《第7謊言》之後已寫好。他一直喜歡黑色電影,但要呈現那種風格,便得先建立完整的世界,因此前期花了大量時間設計美術與攝影。演員陣容已齊,準備工作也接近完成,疫情卻令資金鏈突然斷裂。他形容那不只是延期,而是要推倒重來。這次打擊促使他轉向更私人的《無名指》;完成該片後,他重拾創作動力,戲院與市場漸穩、新片需求回升,《偵戰》才得以重啟。眼前這個製作規模,背後有一段根基崩塌後重新搭建的經歷。
他的工作底子,同時包含預先規劃與現場變通。在加州修讀電影後,他曾於Technicolor負責CG及剪接;後來回港在無綫做製作工作,又逐漸喜歡臨場改劇本、直接跟演員溝通。他的工作習慣,並非在周密準備與港式即興之間二選一。製作時間線則仍有未明之處:ELLE於2026年7月刊出的訪問稱電影在前一年煞科,並預期翌年初上映。當時的新聞報道能確定的是2024年6月已有拍攝活動,以及2026年10月公布的香港檔期;確切煞科日期,以及上映預期為何不同,仍未能釐清。
「我變得喜歡即興創作,例如臨時調整劇本、在現場跟演員溝通。」
孔令政 · elle.com.hk · 譯文查看原文
我變得喜歡即興創作,像臨時調整劇本,與演員現場溝通等。
把不安藏起來
對任達華來說,要演出威勢,也要先收起身體的不適。2024年拜神時,他形容自己的角色把霸氣擺在外,古天樂的角色則把實力藏在內。但他要在炎熱天氣下穿大褸、戴手套,還不能讓汗水破壞角色的外表。謝君豪的說法更簡短,也帶點無奈:角色同樣要在夏天穿大褸,擔心中暑也得照穿。到了首映,孔令政仍記得演員在焗熱密室裏穿着厚衣工作,沒有抱怨,並讚揚他們的專業。幾人的回憶點出威嚴外表背後的一項實際要求:演員不能讓觀眾看出自己有多熱。
盧慧敏要藏起的,則是面對前輩的緊張。她在10月5日首映受訪時說,跟古天樂、任達華及謝君豪合作,自己緊張得不太敢開口;偏偏今次演反派,必須保持冷酷,不能把資歷較淺的演員那份怯場帶進角色。《文匯報》及東網記錄的同場訪問中,她亦談到自己在鏡頭以外的另一面:用笑聲和熱情活躍片場。此沙在旁,讓她有人分擔向前輩學習的壓力。戲外主動親近人、戲內保持冷峻,是兩種不同的自我調節。
「有此沙在場,感覺特別自在開心,難得大家都是年輕一代,有人陪我向前輩學習,感覺很幸福。」
盧慧敏 · wenweipo.com · 譯文查看原文
有此沙在場,感覺特別舒服開心,難得大家是年輕一代,有人陪我向前輩學習,感覺好幸福。

從廣東話開始磨合
此沙前後兩次談語言,顯示安排曾有轉變,卻沒有交代轉變發生於何時。2024年6月,他說打算用普通話講對白,擔心不純熟的廣東話會令執法人員角色顯得不專業。到2026年10月,他已談到自己努力挑戰廣東話,同時透露電影有後期配音。孔令政則說,既然拍的是主要給香港觀眾看的港產片,便堅持使用廣東話。語言不只是演員要過的一關,也關乎導演想跟誰說故事。不過,何時改變原定安排,以及成片每句對白由誰聲演,這些訪問並未交代。
未等此沙說得流利,同事已先向他伸出手。他向am730憶述,第一天開工聽見大家都講廣東話,難免緊張,是盧慧敏主動上前打招呼。他亦感謝古天樂在兩人的對手戲中留空間讓他發揮。任達華則說,會在休息室多跟他聊天,又請他吃菠蘿油,讓他放鬆。張兆輝從此沙身上看見自己初入行時的影子,並以香港演員到內地拍戲、聽不明白別人說話作比。這些回憶談的不是某套表演訓練,而是怎樣以時間、關心和食物,讓新加入的人融入片場。
「戲外,他在很多場戲都讓我發揮,我很感動,也很敬重他。」
此沙 · am730.com.hk · 譯文查看原文
戲外,有很多戲份他都讓我表現出來,很感動,Respect。

線索與人物兩面
任達華給觀眾的提示相當具體。他在首映後接受《香港商報》訪問,提醒大家留意血跡位置及鋼絲設置,認為細心觀察便能解開導演的謎局。他的建議把物件與痕跡的布局放到解謎中心,但不等於已證實電影有公平地向觀眾交代線索。張兆輝着眼的則是人物兩面性,尤其好人做壞事時所踏入的灰色地帶。前者引導觀眾看物證,後者要人留意那些不能簡單分成善惡的選擇。
孔令政對古天樂角色的解說,則把謎案連到更大的命題。他向ELLE形容,這個離群的探員本來可以躲進藏書房,對世界不聞不問,卻始終放不下改變世界的一絲可能。導演把《偵戰》與其他作品並列,視為對繼承及身份的探索;這些關注也跟他在香港與美國之間成長、回港後仍被視為外來者的經歷有關。任達華提醒觀眾細看線索,孔令政談的則是:一個人明明可以抽身離去,究竟有甚麼令他仍然牽掛這個世界?
撤檔消息下的首映
到了發行階段,演員面對的問題已不是自己能夠定奪。同期報道指電影於2026年10月1日在內地開畫,10月5日在荃灣舉行香港首映,香港公映日期仍公布為10月8日。報道亦提到,片方於10月5日發文,以尊重創作原意、保障影片呈現及觀影體驗為由,取消當輪內地公映,表示稍後另擇檔期重映。《文匯報》稱帖文其後刪除,較長版本的圖片說明又指帖文已重新公開。帖文可見狀態幾經變化,情況仍未明朗,卻不能據此斷定涉及審查、另一剪輯版本,或已確認的商業原因。
首映報道記下了不同反應。香港01以此沙反應激動來描述一次被打斷的回答;am730及《香港商報》則記錄了工作人員阻止或轉移撤檔提問。另一些報道載有此沙的回應:演員無法左右發行;孔令政則說自己未收到官方消息。這些訪問時刻的先後次序並不清楚。不過,孔令政仍表明對廣東話的堅持,張兆輝亦主張前輩應給接班者時間與機會。這番話在拍攝期間已有具體對照:盧慧敏第一天主動打招呼,任達華設法紓緩語言帶來的緊張,以及此沙所說、古天樂留給他的表演空間。
「讓更多人接班,我們便有機會做得更長久!」
張兆輝 · hk.on.cc · 譯文查看原文
等多啲人接班,咁我哋咪有機會做得耐啲!